点头,手指轻点间黑影消失在视线裏。
这段路来时走得随意,没命奔起来才发现竟是如此曲折窄小,很不利用快速逃跑。我一边尽量奔出最快的速度,一边在怀裏胡乱掏,二哥给的药多半是保命的好东西,可惜此时却派不上用场,只能拼尽全力往前,早日淋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下。
不知何故,我的心一直跳得很不安,若这是场谋杀,那便安排两个死士在前路上阻挡,不消杀得了人,只要拖上半刻钟便可得逞。
布局的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,我们远远看见路的那头有人影晃动,杨君与我对视一眼,我看见他眼底浓郁的杀气,正思忖是否要改变方向,细微的兵器入肉声,前路上出现一具黑衣尸身,紧接着是打斗的声音。
既然有人支援,总不能抛下他独自更换方向,我与杨君快速奔上去,他将少情抛给我:“找到空隙就跑,能跑多少跑多快,你留下只会更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刚毅的侧脸,知道他说的法子无疑是对的,但让我不管他们自己先走……想到可能再回来见到的是一堆白骨,左胸的地方便涨得难受。
他牵住我的手,那劲道差点捏得我骨折:“答应我,嗯?”
我含着泪点头:“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他郑重的点头,不过一息的时间,我却像是过了好些年,终于赶到打斗的地方,若梅的身影出现在路间,她身上已负了伤,正吃力的与五人个周旋。
她看到奔过来的我们大呼一声:“公子快走!肩上又被重重划了一道。”
杨君用力将我往前甩去,自己抽身去帮若梅,我希望他随我一道走,而不是用力推开我,即便那样若梅必死无疑,即便那样杀手很快会扑上来缠住我们,即便是一起死好歹也别赶我一个人。
可他终究选择了去帮若梅,他留下了,那些杀手是分不出精力管我了,他留下了,基本上我已经没有危险了。
我擦了把眼泪拼命的逼自己快点再快点,心下暗恨刚才让杨君将救援的人召到山下而不是这裏,如果四朵花儿都来了,那我们就能顺利跑掉了。
瞧,在亲疏面前谁都是自私了,亏我之前还为杨君责罚似竹而觉得他残忍,此时的我不是更自私残忍?
一路狂奔了不知道多久,阳光已经可以照到我的全身,但浑身冰冷的血液让我不敢停下来,仿佛只要一停便会看见杨君光秃秃的白骨。我顺着山路一直往镇上奔去,也不知道林叔他们到了没有。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