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蒙蒙的烟雾,我仍处在梦境中。
又是那座断残的石桥!
桥下的石推已经被推挪开,可我看不清前面的情况,因为此时正有个男人背对着我。
他半蹲着,像在察看什么,依稀间听到他说,“痛苦没有困扰你多久,立刻死亡要比慢慢忍受伤痛来的幸运,你很坚强。”
这裏没有了阿西亚飘出的魂魄,不似人类的体格,他是吸血鬼?!
难道他就是……
为了看清他的样貌,我绕到一边,可一堵无形的墻阻挡我的去路,他背对着我,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。
失望至极,不能一见将我前生变成吸血鬼的吸血鬼。
嘆息间,目睹到我前生死去的残相。
我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,血迹斑斑,血骨显见,断折的大腿,恐怖的裸露着森森白骨,而最严重的致命伤是折断的脊椎骨。
跟我之前出车祸时的情况一样,是因为我在车祸中受到相同的伤,才引起对前生的回忆?
我的目光不忍再投向血泊裏的残破尸身,黑衣吸血鬼怜惜地嘆了口气,没有问是否不甘就这样离世,也没问是否想要重生,不过就算他问了,也不会有人回答他,而死去的人到底愿不愿意覆活,有谁又会知晓。
起雾时,黑衣吸血鬼俯身在阿西亚的颈间烙印上血族无法磨灭的印迹。
苍白俊美的侧脸,噬咬大动脉,沿着嘴角流出的鲜血,滴染在他的黑色衣袍上。
半边空洞的衣袖,他,他,他竟然没有了一只手臂!
他转过身了!
不要起雾!再让我看一眼!让我看清楚他是谁!
啊!
——
“你醒过来了。”不带情感,起伏如一的口气,不像沐寂平淡无奇的语调。
我躺在病床上,偏转过头,又转回来,为什么他还在?
“天天醒了,要不要喝点水。”病床的另一旁是妈妈在摆弄鲜花。
鲜艷欲滴的蔷薇花,红艷妖娆,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白蔷薇,安静脱俗。
有妈妈在,我不好发作对汧修的不满,我支起身体,妈妈吓得连忙放下手裏东西,又把我按回病床。
“别动别动!你个迷糊的孩子,忘了你出车祸,瞧瞧,好好的腿断了,你再动!让你一辈子瘸着腿不能走路!”妈妈紧张兮兮地责备我,红着眼圈心痛的摸着我缠着厚纱布的右腿。
什么?我只记得我折断了脊椎,没印象连腿也断了的啊!这下好了,在病床上不躺一个半月别想出院。
我的腿真的断了吗?被包扎地这么厚,可我一点痛感都没有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