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雷后第三天。
小曼微信头像变成灰色。
苏宁匀发消息，红色感叹号。
打电话，空号。
当天下午催债的人找到他爸妈家。
苏宁匀没敢回去，躲在一个朋友家。
我妈打来电话，声音抖：“珊珊，有几个人堵在家门口，你爸跟他们吵起来了。你弟电话打不通，你爸让我问你，认不认识那个顾总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帮你弟想想办法？”
“妈，我连我自己的办法都没想出来。”
第二天一早我爸来了电话。声音哑了：“珊珊，你弟说那个顾总是小曼介绍的，小曼是你介绍的。你告诉我们，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人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你弟说他投了三百多万，连房子都押了。你介绍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跟那个顾总一伙的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“爸，我介绍小曼给苏宁匀认识的时候，她刚从英国回来。顾总是小曼的朋友的朋友，我连见都没见过。我劝过苏宁匀别加杠杆，他不听。聊天记录都还在，你要看吗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。然后我爸说了一句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拦他拦到底？”
“我怎么不拦啦？他说我姐头发长见识短，他说女人不懂。你们当时使劲鼓励他，相信他，不信我。好了，现在出了事，你们就来找我。”
我爸没有回答。电话被我妈抢过去：“珊珊！他是你亲弟弟！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？”
“妈，念念下周手术。”
“手术不是还没到吗？你先回来一趟。”
“妈！”我打断她，“去年念念病危那晚，我在医院走廊给苏宁匀打了六个电话，他一个没接。第二天他回了一条微信说‘姐，我在应酬没看到。’那时候你们没让他来找我。现在我也不会去找他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然后我妈把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