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死命令下,对讲机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医务室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林燃忽然摸了摸肚子。
“晚寒,你还记得市区那家老字号的皮蛋瘦肉粥吗?上学那会,我们经常一起去吃的。”
“今天陡然受到了惊吓,这会倒是有些想念那个味道了。”
他话说得隐晦。
也没直接提要吃,但陆晚寒却听进去了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凌晨两点。
“那还不简单吗?我这就去给你买。”
医生在一旁听得直皱眉。
“陆主管,市区离这有三十多公里。”
“你现在开车去,一来一回天都亮了。”
“园区今晚就你一个主管值班,万一出点什么事……”
陆晚寒打断了他。
“能出什么事。”
“动物都关在笼子里,游客也都回酒店了。”
“唯一的变数就是温祁。”
“只要你们不去搭理他,他闹够了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她说完,就拿起车钥匙,大步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老张惊恐的声音。
“陆主管,陆主管。”
“我没听你的,偷偷绕到北区看了一眼。”
“出事了!”
“岗亭外面的草地上,全是血。”
“一大片一大片的血!”
我以为陆晚寒这个时候应该能意识到我出事了。
不料她却语气极度不善地训斥老张。
“张建国,我说了不许去北区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?”
老张在那头急得快哭了。
“陆主管,真的全是血。”
“还有衣服的碎片。”
“肯定是温祁出事了!”
陆晚寒却冷笑着啧了一声。
“温祁争风吃醋的手段,是越来越高级了啊。”
“为了逼我回去找他,连园区的血包都敢偷。”
“明天我就查仓库的监控,看看他到底拿了多少。”
“衣服碎片也是他自己撕的吧。”
“这种苦肉计,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嫌丢人。”
老张喘着粗气。
“陆主管,不是血包,那血腥味太重了。”
“而且岗亭的门被反锁了,我打不开。”
“要不要我把门砸了?”
陆晚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厉声呵斥。
“用你的猪脑子想想,那是防爆门,你砸都砸不开,狼怎么进去?”
“张建国,我现在以安全主管的身份命令你。”
“立刻离开北区!”
对讲机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,老张才咬着牙回了一句。
“好,我走。”
陆晚寒满意地转头看向林燃,语气轻松。
“看到了吧?”
“温祁就是这种人,为了达到目的,毫无底线。”
“你不用管他,我这就去给你买粥。”
林燃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。
“谢谢晚寒。”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陆晚寒自信满满地出了医务室。
她走得干脆,连一点迟疑都没有。
她笃定我是在演戏。
笃定我明天一早就会灰溜溜地出现在她面前。
向她认错,求她原谅。
她什么都算准了。
唯独没有算到。
我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