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幡扬起。
走在棺材前的人转过脸来,竟然是沈知意的妈妈。
顾时宴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,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在他心底浮现。
他想起医院走廊里,沈知意那句:
“我是真的病了......”
想起病房里,医生那句:
“如果不动手术,病人活不过今晚!”
沈知意曾经那么清高的人,从不屑多花他一分钱,如今为了钱连尊严都可以不要......
顾时宴浑身冰冷,不敢再想下去。
可队伍越走越近,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母手里抱着的那张黑白遗照。
照片上,真的是沈知意的脸!
顾时宴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的交谈声、哭喊声、唢呐声统统远去,只剩一片死寂。
他疯了一般地朝那口黑棺冲去,被抬棺的人拦住:
“哎,你干什么,连棺材都敢拦!”
顾时宴拼命挣扎,眼睛红得滴血:
“滚开,我是她丈夫!”
“她没死对不对,都是在演戏对不对?沈知意,你给我出来!”
这时,沈母呆呆回头,看见顾时宴,笑了起来:
“女婿,你来啦!”
顾时宴听到这声呼唤,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
“妈,你告诉我,小意还活着是不是?”
沈母的笑意更盛:
“当然啦,我们小意还等着女婿救她呢!”
“我跟你说,女婿对我们小意可好了,花了好多钱给小意治病,女婿是个大好人!”
顾时宴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碎,痛得难以呼吸。
一旁的众人纷纷不平: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chusheng!”
“人都被你逼死了,现在跑来哭给谁看,赶紧滚!”
沈母张开胳膊挡在顾时宴身前:
“别骂女婿,小意会难过的!”
“女婿胃不好,我们小意天天给他熬汤,手被烫出好几次泡也不说,就怕女婿担心。”
“为了给女婿生个孩子,小意吃了好多药,打了好多针呢!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顾时宴脸上。
他再也撑不住,跪倒在地。
送葬队伍继续往前。
队伍末尾的护士低声骂了一句:
“昨天半夜到今天给你打了多少电话,发了多少信息,你不回复也不出现,现在装什么深情。”
顾时宴的哭声猛地顿住。
昨天半夜。
短信。
那段时间,他的手机一直被苏婉把持着。
顾时宴机械般地转头,死死盯着一旁脸色惨白的苏婉。
“你不是说,没有收到别的消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