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眠也看见了那份文件。
她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阿辞,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解释你怎么替我签名?”
顾眠张了张嘴。
“我只是太急了。”
“医生说流程卡住,陆川那边不能再等。”
“我想着反正我们马上要结婚……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我就可以被你提前使用?”
她眼圈红起来。
“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?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难听的是我说的话,还是你做的事?”
顾眠呼吸一滞。
电话忽然响了,顾母打来的。
顾眠刚接起,那边哭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眠眠,妈已经开了直播。”
“小舟绝对不能错过手术。”
顾眠脸色一白。
我拿出手机,本地病友群和短视频平台已经炸了。
镜头里,顾母坐在病房外哭得站不稳。
“我女儿的未婚夫明明答应捐献,临手术前却反悔。”
“我们全家求他都没用。”
“我儿子才二十岁啊。”
评论区骂声一片。
“这种人也配结婚?”
“拿救命的事耍脾气,太恶心了。”
“曝光他!”
顾眠下意识看我。
“我妈只是太急了。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要澄清吗?”
她愣住。
“现在澄清,小舟怎么办?”
“网上都在关注他,医院和基金会也会帮忙。”
“阿辞,你先忍一忍。”
忍一忍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我关掉视频。
“顾眠,你有没有发现。”
“每次需要有人受委屈,你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我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我没有再听。
直接拨通许清禾的电话。
“许医生。”
“材料可以公开吗?”
顾眠猛地抬头。
“江辞!”
许清禾声音很稳。
“涉及隐私的部分需要打码,但冒签和二次调用可以提交给合规调查。”
“病友群造谣,我们会配合律师取证。”
我看着顾眠。
“那就提交。”
顾眠扑过来抢我的手机,我侧身避开。
她声音终于慌了。
“阿辞,别这样。”
“我妈受不了,小舟也受不了。”
“陆川的病更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她僵住。
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。
“我受得了,是吗?”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手机那头,许清禾没有挂断。
片刻后,她开口。
“江先生,车在楼下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,现在可以去合规办做正式笔录。”
顾眠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早就联系她了?”
我拎起行李箱。
“不是早就。”
“是差一点就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