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我与萧景珩来到城西废弃猎场。
宁王站在高台上,父亲被铁链锁在他身后。
父亲胸前伤口裂开,鲜血浸透白衣。
“昭昭,走!”
宁王一脚踹在父亲膝后,逼他跪下。
“定远侯,本王劝你省些力气。你的好女儿若舍不得你,自会把东西送来。”
我举起缂丝。
“放了我爹。”
“先把东西送上来。”
我独自走上台阶。
猎场死寂,周围花木被砍得干干净净,连鸟兽都被驱散。
宁王果然知道我的秘密。
可他不知道,猎场石墙下,还藏着一窝冬眠未醒的蛇。
我经过墙边时,袖中雄黄香囊轻轻一扫。
蛇群被惊醒,嘶嘶吐信。
“上面十个人!”
“下面有火药!”
“红衣服脚边有机关!”
我不动声色,继续往前。
宁王接过缂丝,展开细看,忽然放声大笑。
“顾云骁这个蠢货,死了十六年,还想凭这些东西扳倒本王?”
“不错,这上面确有本王与蛮族往来的印记。可那又如何?”
“只要今夜你们全死在这里,世上便再无人能指认本王!”
他亲口承认的话,清楚传入暗处。
他将缂丝递给心腹,抬起手。
“杀了他们父女。”
刀刃架上父亲脖颈。
我骤然掷出萧景珩的短剑。
剑锋精准卡住红衣杀手脚边的机关。
与此同时,我踢翻香炉。
雄黄粉末四散,石墙下的蛇群倾巢而出。
“蛇!”
杀手阵脚大乱。
我冲向父亲,割断铁链。
宁王恼羞成怒,按下另一处机关。
猎场四周火光冲天。
燃烧的横梁轰然砸落。
萧景珩从暗处冲出,将我与父亲推开。
横梁重重砸在他背上。
“殿下!”
他闷哼一声,却仍握紧长剑站起身。
猎场外骤然响起喊杀声。
宁王身后的副将拔剑斩杀其心腹,打开猎场大门。
“宁王通敌谋逆,证据确凿!”
“奉陛下密旨,就地捉拿!”
禁军涌入,迅速肃清宁王死士。
宁王难以置信地看向副将。
“你敢背叛本王?!”
副将取出一摞密信。
“末将效忠的是大梁,不是你这个勾结外敌、谋害忠良的乱臣贼子!”
宁王走投无路,夺过长刀朝我劈来。
“若不是你这个妖女,本王怎会输!”
萧景珩一剑刺穿他的肩膀,将他钉在石柱上。
“她不是妖女。”
“她是定远侯府嫡女,是替大梁找回铁证、揭穿你通敌阴谋的人。”
他剑锋下压,眼底尽是冷戾。
“也是孤此生唯一的太子妃。”
宁王被押走后,萧景珩终于支撑不住,倒在我怀里。
我摸到满手鲜血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萧景珩,你醒醒!”
他勉强睁开眼,唇角却还带着笑。
“这一次……”
“可信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