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矿惊动了知府。
县令、金铺掌柜、孙牙婆和沈大福全部落网。
从矿道里搜出的账本,记录了他们这些年买卖人口、私采金矿的所有罪证。
孙牙婆的马车夹层里,还救出了四个被拐的孩子。
三日后,知府完成初审,涉案人等全部收监,案件文书连同证物被送往上级衙门。
数月后,朝廷批复判决。
沈大福私采官矿、杀害矿工,秋后问斩。
县令与金铺掌柜革职抄家。
孙牙婆拐卖孩童,流放三千里。
刘桂花确实没有参与私采金矿。她只是听从沈大福的话,侵吞了我们家的田产,并以为沈大福逼我交山只是为了占地。
最终,她被勒令归还全部田产,另受杖责。
朝廷收回金矿,但念在我发现矿脉、救出矿工,赏下二百两白银。
荒山地表仍归我们所有,另免青石村三年赋税。
消息传来,村民们敲锣打鼓,将一块“义善之家”的牌匾送到门前。
几个月前还等着看我们饿死的人,如今见了我都客气起来。
我没有拿乔,雇村民修缮房屋、开垦荒地。
荒山不能挖金,却能种东西。
地下有水,山腰长着大片葛根,背阴处还有野生菌菇。山南的土质适合种果树,山脚则能种一种甜味极重的青秆。
凭借前世学过的知识,我将葛根洗净、捣碎、过滤,制成细腻的葛根粉;又将青秆榨汁熬煮,反复过滤,制成甜味浓郁的红糖块。
第一次赶集,我们带去的东西被抢购一空。
“葛根粉一百二十文,红糖三百文!”
砚安拨着算盘,眼睛越来越亮。
我们一天竟赚了半两银子。
小满抱着钱匣子,小声问:
“娘,这些钱够买好多米吗?”
“够。”
“那娘是不是不会卖我们了?”
院子里顿时安静。
我蹲下来,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小满,娘以前做过错事,你可以不原谅。”
“但娘向你保证,无论家里有钱没钱,娘都不会卖掉你们。”
小满眼圈红了。
她伸出小拇指。
“拉钩。”
我和她拉了钩。
砚川别过脸,假装擦汗。
砚安低头拨弄算盘,心声却传进我耳中。
【如果她一直这样,我愿意叫她一辈子娘。】
当天晚上,三个孩子第一次主动和我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。
小满把碗里最大的肉夹给我。
“娘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