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被判斩刑。
定北侯府派人来接我们入京,老侯爷甚至亲自写了一封道歉信。
三个孩子却谁也不愿走。
砚安继续在书院读书。
三年后,他以十四岁的年纪在县试、府试、院试中接连夺得案首,连中小三元,成为秀才,正式入县学。
后来入朝为官,整顿吏治,果真成了一代首辅。
砚川跟着父亲进入军营。
他没有摔断双腿,也没有因仇恨黑化。
十六岁那年,他带三百骑兵击退敌军,被称为少年战神。
小满拜遍天下名医。
她不再研究sharen的毒,而是专攻解毒救人。
瘟疫席卷南方时,她凭一张药方救下数万百姓,获封医仙。
至于我,依旧留在青石村。
金矿被朝廷封存后,我在荒山上种满果树。
糖坊、葛粉坊和果脯坊开遍大江南北,青石村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。
萧砚舟每次从边关回来,都会脱下侯爷锦袍,换上粗布衣服帮我劈柴挑水。
村里人从最初的战兢,变成了见怪不怪。
那年除夕,三个孩子都回了家。
砚安带回厚一摞公文,被我赶去贴春联。
砚川扛着两坛酒,被萧砚舟罚去扫雪。
小满钻进厨房偷吃,被我抓个正着。
“娘,我就尝一口。”
她的腮帮子塞得鼓囊。
我敲了敲她的额头。
“去叫你大哥二哥吃饭。”
热气从厨房升起。
院子里的红灯笼随风轻晃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萧砚舟给我盛了一碗热汤。
小满举起酒杯,大声道:
“敬娘!”
砚川笑她。
“你喝的是糖水。”
“糖水也能敬!”
砚安站起身,郑重地看着我。
“娘,谢谢您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当年的三行血字。
可血字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孩子明亮的笑脸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们的心声了。
我能够听见的,从来不是所有琐碎念头,而是他们藏在心底、无法说出口的恐惧和委屈。
如今,那些恐惧早已消失。
小满扑进我怀里。
“娘,新年好!”
我抱住她,看向围在身边的一家人。
窗外大雪纷飞,屋内灯火温暖。
“新年好。”
这一世,没有人被卖进黑矿,没有人摔断双腿,也没有人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他们有家。
我也有了家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