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的那个顾南浔，会在深夜我赶稿的时候给我端一杯热牛奶，会在我腰酸背痛的时候帮我揉肩膀，会在我出版新书的时候比我还激动地发朋友圈昭告天下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。
从一开始，他就利用我的信任，骗我签下那份让渡所有权利的协议。
他忍着三年没有发作，等到我的书有了更高的商业价值，等到林千寻出现，等到他需要一个“合适”的理由来和我摊牌。他甚至连我的封笔都要利用，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。
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我竟然到今天才看清。
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透不过气来。我的眼眶发酸，却没有眼泪流出来。
我慢慢地把那份协议复印件折好，放进了包里。
“顾南浔，你说得对，你的公司确实不需要我了。我的书，我的版权，我的名声，你都已经利用完了，现在打算打包送给你的发小，让她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确实从未仔细看过那份协议，因为我信任你。你利用了这份信任，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我。你等了三年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林千寻站在顾南浔身侧，嘴角微微翘起，
“南浔哥，我就说她强势习惯，不会为你妥协。不像我为了你在你身边几十年，就是等你看我一眼。”
顾南浔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合同的事，我已经让法务处理了。”
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你作为公司签约作者的合作协议。公司不打算续约。我已经让公关部联系主办方，说你因‘个人原因’无法参会。没有顾氏的背书，你连在行业里发声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顾南浔，你是打算把我在这个圈子里全面封杀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无比荒诞。
“顾南浔，你以为把我封杀了，我就自愿待在你身边小鸟依人了？”
顾南浔手指戳到我面前，吼道：
“顾晚，你从来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！我策划这些，步步为营，不是为了毁掉你，我只是想让你低头，让你知道在这个家、在这个公司，谁说了算！”
谈判不欢而散。
接下来几日，我没有再联系顾南浔。
而是沉心准备我在国际文学研讨会上的演讲稿。
林千寻的新作《沉鱼》正式上架后，虽有一开始公司尽力宣传打数据，但是回报率惨淡得吓人。
公司投流打了水漂，投资商也不买账了。
直到我在巴黎研讨会准备宣讲时，顾南浔突然打来电话。
他难得有了好语气，仿佛从未撕破脸，
“顾晚，我今天约了投资商见面，投资商只认你，你赶紧带着《沉屿与海》的稿件来公司。”
我好笑地拒绝：
“顾总，恕难从命。我现在在巴黎国际文学研讨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