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把设计手稿一页页装进纸箱。
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少得可怜，十分钟就收拾完了。
周时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卧室。
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纸箱，满脸烦躁。
“一大清早的，你又在闹什么脾气？”
“这是在提前打包，准备搬进我买的新别墅？”
他打了个哈欠，走到冰箱前拿水。
“别把这些破烂带进新家，拉低我的档次。”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语气马上变得温柔。
“薇薇，醒这么早？”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头还疼不疼？”
“粉钻喜欢就好，你戴着最好看，改天带你去买配套的耳环。”
我拿起包，直接出了门。
到了公司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交接设计图。
下个季度的核心主打款，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。
周时珩能拿到亚洲设计大奖，靠的也是我的代笔。
刚把U盘递给总监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。
您尾号的附属卡消费，元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那张卡关联的是我的主卡。
我拨通了周时珩的电话。
“你刷了八十万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周时珩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薇薇明天要上节目。”
“光有项链没有配得上的礼服不行，多寒酸。”
“我带她去买了一件高定，怎么了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“那是我用来还房贷的钱。”
周时珩冷笑出声。
“你那点钱还不都是我平时给你的生活费？”
“我花我自己的钱，轮得到你管？”
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，满脑子全是铜臭味！”
我对着电话说。
“那笔钱是我接私活攒下来的。”
“你别忘了，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怎么来的。”
周时珩火了。
“你少拿以前的事压我！”
“你要是再敢因为薇薇闹脾气，我们的婚礼就无限期推迟！”
“我看除了我，还有谁要你这个黄脸婆！”
嘟嘟的忙音传来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。
那是五年前，我当掉母亲留给我的一套翡翠首饰的当票。
换来的钱，全拿去给周时珩付了第一笔房租和启动资金。
我看着总监桌上的那堆文件。
最上面那份，是周时珩所有产品对我的设计授权使用书。
我拿起来，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碎纸机前。
把授权书塞了进去。
机器吞噬纸张的声音很刺耳，变成了一堆废纸条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。
明天，周时珩的公司就会因为涉嫌侵权面临巨额索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