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快步走来,将宋晚星护到身后。
“你碰她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见你把手放在她肚子上。”
宋晚星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别怪夏夏,她只是想拿回硬盘,情绪有些激动而已。”
顾辞伸出手。
“温夏,道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硬盘里是我的原稿。”
“现在属于公司。”
“那是我父亲住院时,我一张张画出来的。”
“你父亲住院和项目归属有什么关系?”
顾辞眉眼冷淡。
“别总拿家里的事博取同情,晚星怀着孩子,经不起你吓。”
周围的同事都在看。
我忽然想起顾辞刚创业那年,有合作方在会议上讽刺我是靠他上位。
顾辞当场终止合作。
他牵着我的手离开时说。
“你可以不优秀,但不能有人当着我的面欺负你。”
如今真正欺负我的人站在他身后。
他却要我道歉。
我攥紧手心。
不肯开口。
“算了,”
宋晚星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将硬盘递给顾辞。
“还是你保管吧,免得夏夏再和我争。”
顾辞淡淡扫了我一眼,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晚星这么懂事。”
我看着他,心口漫过一阵疼,“那我成全你们两个,够懂事了吗。”
然后转身就走。
身后宋晚星娇滴滴地开口,“夏夏好像生气。”
顾辞声音淡淡。
“她只是赌气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回到房子,行李收拾到一半,
屏幕亮起,是宋晚星。
第一张照片是孕检单,
日期,是去年十二月。
那天我父亲急救,顾辞说在外地开会,电话始终关机。
照片里,他陪宋晚星坐在产科门口,手中还拿着我给他织的灰色围巾。
第二张,是他们领证。
第三张,是婴儿房。
最后一段视频里,顾辞喝醉了,靠在沙发上回答朋友的问题。
“温夏算什么?”
有人笑着追问。
顾辞沉默片刻。
“她适合过日子,仅此而已。”
最下面是一段语音,宋晚星嗓音挑衅。
“夏夏,你总说你们有七年,可你知道吗?”
“你们交往第一天,他就告诉我,如果我回头,他随时可以结束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辞推门进来时,我正把那条戴了七年的戒指摘下来。
他脸色一沉。
“戴回去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送我的礼物。
因为尺寸不对,
被我打了链子戴脖子上。
现在看来,尺寸不对的不是戒指。
是人。
我将戒指放在桌上。
“不要了。”
顾辞盯着我空下来的颈间,伸手抓起项链。
“温夏,别逼我断掉你父亲的治疗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