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站项目签约后,我的名字第一次独立出现在行业报道首页。
顾氏的调查结果很快公布。
宋晚星伪造履历、冒领成果,被公司解聘。
顾辞作为直接负责人被降职,暂停管理权限。
他那些朋友先后打来电话。
最初是替他求情。
“夏夏,辞哥知道错了,你把投诉撤掉吧。”
“大家从小一起长大,游戏只是开玩笑。”
后来见我不肯松口,语气又变成责怪。
“你非要毁了顾辞才满意吗?”
我把庆功宴的完整录音交给律师。
录音公开后,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“她不过是挂名女友”。
顾辞的弟弟正在竞争公司管培生名额,因公开羞辱他人被取消录用。
那位带头起哄的兄弟负责顾氏外部公关,被董事会直接辞退。
曾经包厢里压低的笑,终于一声声落回他们自己身上。
顾辞主动召开说明会,承认我并未插足婚姻,也没有参与任何抄袭行为。
记者追问。
“顾先生,您明知温女士是交往七年的女友,为什么会与宋女士领证?”
他站在台上,沉默很久。
“因为我笃定她不会离开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顾辞看向镜头。
几天不见,他瘦了很多。
“她不要我了。”
说明会结束当晚,他来到康复中心。
父亲没有让他进门。
隔着玻璃,我看见他提着城南的蟹黄包,独自站在雨里。
两个小时后,纸袋被雨水泡透。
他依旧没有走。
母亲小声劝我。
“外面那么冷,要不让他进来吧?”
我替父亲盖好毯子。
“你想见,可以去见。”
母亲没动。
凌晨,护士过来问。
“温女士,外面那位顾先生晕倒了,需要替他叫救护车吗?”
我拨通急救电话,说清地址。
护士看着我。
“不出去看看?”
“不了。”
救护车的灯光隔着窗帘闪过。
我关掉床头灯时,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。
照片里,是顾辞七年前的日记。
第一页写着。
“和温夏交往的第十天,我好像开始等她的信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