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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案正式开庭那天,我比二审时还紧张。

因为这次争的,不只是一个公道,而是我的儿子。

法庭上,傅妍依旧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,神色冷静得看不出波澜。

她提交的材料很多,收入证明、房产证明、教育规划、保姆安排,样样齐全。

任谁看,都像个最适合抚养孩子的母亲。

可轮到我陈述时,我没有讲大道理,只把这些年的东西一份份递了上去。

家长会签到表。

乐乐生病的病历。

老师写的情况说明。

亲子活动报名单上一直空着的“母亲”一栏。

还有那张全家福。

画纸已经有点旧了,画里只有我和乐乐,旁边空着一大块,老师写着评语:希望妈妈下次也能陪他。

法官看了很久。

然后抬头问傅妍:“孩子班主任叫什么名字?”

傅妍沉默。

“孩子对哪些食物过敏,平时用药情况如何?”

她还是没答出来。

“孩子目前最喜欢上的课外班是什么?”

法庭里安静得有些发紧。

傅妍的下颌线绷紧了,第一次显得有些狼狈。

我坐在原告席上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说不出的苦涩。

这不是谁故意为难她。

而是这些年,她真的从没参与过。

后来,法官询问乐乐的意愿。他被带去单独沟通,再回来时,眼睛有点红,却还是小声说:“我想跟爸爸。”

“因为爸爸每天都陪我。”

那一瞬间,我鼻子一酸,强忍着没有失态。

庭审结束后,法官照例组织调解。

调解室里,傅妍坐在我对面,第一次很久都没说话。

半晌,她哑声开口:“邱阳。”

我抬眼。

她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,问我:“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,就已经不想跟我过了?”

我静了两秒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是从很早以前,就一直在等你回头。”

“只是后来,等不到了。”

这句话落下,她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
很久之后,她才低声说:“如果我当时没接那个案子……”

“也只是晚一点。”我平静地打断她,“不是不会。”

她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击中,一直挺直的背脊,似乎都垮了一些。

调解到底没成。

可我知道,她已经输了。

不是输给我,也不是输给周晚晴。

是输给了她自己这些年的缺席和傲慢。

判决下来的那天,天阴着,像要下雨。

法院最终判决准予离婚,乐乐由我直接抚养,傅妍享有固定探视权,并按月支付抚养费。

我拿着判决书走出法院时,站在门口很久都没动。

风有点凉,吹得纸张边角轻轻发颤。

七年婚姻,到这儿,终于算彻底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