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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砚陪我们家给爷爷上坟,你有事吗?我可以转达。”
我让她把电话给方石砚。
她再不装乖巧,讥讽:“给他干嘛?你又叫不走他,别自取其辱了。”
如果是从前,这句话足以让我崩溃。
可现在,我心中再无波澜。
“许晨曦,你的人生价值只能靠抢男人实现吗?”
“我跟你不一样,没了男人我也可以活。”
说完,我立即挂断。
可胸口还是忍不住闷滞。
不为自己,为受到冷待的爸妈。
每年我爸祭日,我都会叫方石砚一起。
可他一次都没去过。
他在陪许晨曦爸妈体检,帮许晨曦搬家,陪许晨曦去徒步……
他可以专门腾出一天为那算不上人的胚胎祭奠。
却不愿为养育我的爸爸敬一杯酒。
现在,又这样晾着我妈。
我妈察觉不对,握住我的手:“京市也没什么好的,还是回老家舒服。”
“我的女儿,拿得起,也放得下。”
我眼睛酸涩,紧紧回握。
晚上回到婚房,方石砚难得在家等我。
我开门见山:“订婚取消吧。”
他愣了愣,了然道:“曦曦说得对,你果然怪我没陪你们。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不去,她那边实在走不开。”
“她状态不好,很多事都没法自己处理,只能靠我。”
我轻笑:“她要靠你,我却什么都靠不到你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你的未婚妻?”
他一时语塞。
这时,许晨曦的专属铃声响起。
方石砚看了我一眼。
我起身去喝水。
柔声说了几句,他挂断电话往外走:“曦曦家水管爆了,我去一趟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你在家冷静冷静,等我回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衣帽间里我的东西早就打包寄走,此时空荡荡的。
可方石砚却一直没注意。
开春时我给家里大扫除,挪了一幅画。
方石砚进门第一眼就发现了,让我复原:“每幅画都是曦曦精心挑选的,有固定位置。”
我这才知道,我们婚房的装修全程都有许晨曦的参与。
而我却直到装修后才得知房子在哪。
这房子和方石砚都不属于我。
我早该想明白。
方石砚一夜未归。
隔天早上我洗漱时,手上的订婚戒松脱掉落。
那是方石砚随便买的促销款。
尺寸不合适,我还当个宝一直戴着。
他却说工作不方便,试都没试过。
可许晨曦和他的情侣手绳,他戴到褪色,连洗澡都不摘。
收拾妥当,我捡起戒指放在茶几上,把定金转给方石砚。
【订婚取消,我们分手。】
发完,我毫不犹豫推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