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
第二天上班时，我发现电脑里的方案已经被删掉了。
干干净净的，连回收站里都没落下。
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时，里面传来阵阵合作愉快的声音。
不出意外，那个项目被顾氏成功拿下了。
众人簇拥着林清月，询问她是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的。
林清月看了我一眼，神色得意。
“当然是要投其所好，摸清对方的门路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，只会下死工夫，不知变通。”
我在外面跑断腿打听客户要求的时候，她躺在顾之然的办公室里打游戏。
我加班加点熬夜做方案的时候，她刷着顾之然的卡做着最贵的护理。
顾之然的一句让让她，她真以为这些都是她做得了。
我摁断了手里的笔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顾之然带着怒气远远地走过来。
“许昭！”
他把一叠文件甩到我的脸上。
锋利的纸张割开了一道血痕，伤口不大却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一天天的在干什么，简单的数据核对都能出错。”
“公司不是你摸鱼养老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他手指的地方，根本不是我负责的部分。
顾之然深吸了一口气，食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的位置让给林清月。”
“你降为普通员工，位置搬到外面的员工大厅去。”
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原来他不仅要篡改我的成果，还要把我当作垫脚石给林清月上位。
这次让得真是彻底。
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。
我难得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马上就搬。”
明天就是我正式离职的日子。
提前把东西收好，离开的时候也能轻快些。
顾之然紧接着朗声宣布。
“为了庆祝顺利拿下项目，今晚在寰海酒店举办庆功宴。”
“位置清月都安排好了，大家今天都早点下班。”
众人一顿欢呼。
晚上，所有员工都按照排好的名单落座。
我收拾东西慢了些，去的时候，宴厅里几乎坐满了。
林清月紧挨着顾之然，坐在他的右手边。
她面前碗里的每一道菜，都是顾之然亲手夹的。
“这鱼的刺没挑干净。”
“是我粗心了，吃这块，肯定没有。”
“我想吃那道牛肉。”
“里面有蒜，你吃不惯。”
……
我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循着名牌，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那里最偏，也离顾之然最远。
菜上来转了一圈，到我面前时，就只剩下一些残羹。
我放下筷子，只喝了几口水。
吃到最后，很久没犯过病的胃饿得抽痛。
不知道是谁先感慨了一句。
“有些人的总裁夫人，当得真是落魄。”
“我要是她，早就乖乖让位了，迟迟占着位置，脸皮厚得像城墙。”
我捏紧了杯壁，指骨泛白。
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一整杯红酒就迎面兜头浇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