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
顾之然猛地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到对方皱起了眉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情？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人事想了一会儿。
“就是您拒绝许昭补交考勤那天，你走后她就提了离职申请。”
顾之然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气。
“谁批准的，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人事揉了揉酸痛的胳膊，态度公事公办。
“以许小姐职位，并不需要经过高层的审批。”
顾之然愣在原地。
一开始还是需要的。
但后来，他为了帮林清月，把许昭的功劳安在她的头上，把她的过错甩到许昭身上。
于是许昭一路降职，直到现在，曾经的总监跟普通员工的位置挨在了一起。
他走进办公室，把自己摔进沙发里。
一整天都心绪不宁。
现在找到许昭的最后一条路，也断了。
直到下班前半个小时，林清月才姗姗来迟。
像往常一样，她找到顾之然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昨天喝多了，今早没起得来。”
“之然，你帮我改一下考勤吧。还有上次那个方案，后续还需要跟进。”
“你让许昭再加把劲，别丢了我的脸。”
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，打开电脑时甚至连基础的文件格式都不会调。
摆弄了一会儿后，翘着二郎腿刷起了视频。
嬉笑的视频背景让顾之然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之后我不会再帮你。”
林清月头也没抬，显然没听进去刚刚的话。
顾之然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之后的考勤和工作我不会再帮你。”
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林清月转头质问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既然你坐到这个位置上，就得有匹配这个位置的能力。”
“我不可能一直为你兜底。”
林清月放下了手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明明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，是不是许昭背地里说我坏话了。”
“我就说她一直看我不顺眼，昨天那个镯子……”
顾之然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和她无关。这是我的态度。”
“你哥把你托付给我，不是让我把你养成一个废物。”
许昭的离开像一根火把，点燃了他久违的危机感。
如果再不做点什么，恐怕就彻底挽回不了。
他想起刚进公司时，许昭也是带着一股冲劲。
凡事都冲在最前面，所有的考核达到最高标准。
他也曾经搂着她的肩膀告诉她别太累。
彼时许昭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好歹是你的妻子，得为公司做个榜样，也不能让你丢了脸面。”
她的身影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，考勤时间里她的工作时长一天比一天长。
顾之然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心疼，变成了习以为常，甚至到最后觉得理所当然。
他一把将桌上的杯子推到了地上。
碎渣炸了一地，也彻底堵上了林清月还喋喋不休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