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的日子,比我想象的还要平淡。
但我喜欢这种平淡。
艾玛辞掉了会计事务所的工作,开始在店里帮忙。她负责记账和对接供应商,我负责进货和理货,老李和小孙负责日常运营。分工明确,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。
生意越来越好。
年,我把隔壁的铺面也盘了下来,打通之后,超市的面积扩大了一倍。货品种类也从以前的几百种增加到了一千多种,除了中国食品,还开始卖日本料理、韩国泡菜,甚至还有泰国的冬阴功汤料。
艾玛的点子。
她说:"曼彻斯特的亚洲人越来越多了,不能只做中国人的生意。"
我听了她的,事实证明她是对的。周边几个街区的日本人、韩国人、东南亚人都成了我们的常客,超市的营业额翻了将近三倍。
那几年,我们攒下了不少钱。
我在曼彻斯特郊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,不大,但是属于我们自己的。搬进去那天,艾玛高兴得像个孩子,在每个房间里转来转去,这儿摸摸那儿看看。
"志刚,"她拉着我的手说,"我们有自己的家了。"
我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
那段日子,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。
每天早上,我们一起去超市开门。中午,她会去附近的三明治店买两份午餐,我们就坐在仓库的折叠椅上吃。晚上关店后,我们一起回家,她做饭,我洗碗。周末有空的时候,我们会开车去湖区或者海边转转。
普通的日子,但我很满足。
唯一让我有些遗憾的是,我们一直没有孩子。
结婚第二年,艾玛就开始备孕了,但一直没怀上。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我们双方都没什么问题,可能只是时机不对,让我们放轻松。
我们放轻松了,但还是没有结果。
艾玛有一段时间很焦虑,我能看出来。她开始在网上搜各种"助孕"的方法,吃叶酸、量体温、计算排卵期,搞得我们的夫妻生活像在完成任务一样。
我心疼她,有一天晚上跟她说:"艾玛,要不我们顺其自然吧。有孩子当然好,没有也没关系,我们两个人也挺好的。"
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靠在我怀里说:"好。"
从那以后,她不再那么执着了,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。
但偶尔,我还是能看到她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发呆。
年底,也就是去年年底,我注意到艾玛的状态有点不对。
她变得沉默了,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。有时候我跟她说话,她好像没听见,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有时候会半夜醒来,发现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"怎么了?"我问她。
"没事,"她说,"就是睡不着。"
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,或者还在为孩子的事烦心。
我没想太多。
直到今年二月,她第一次提出要回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