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怕,怕苏韵真的离开他,当看见她裙下的鲜血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还清晰地镌刻在骨缝里。他费尽心机得来的人,差一点就彻底化作泡影,消失在他的人生中……
他沉默着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锁链,尾端裹着一层柔软的羊脂软垫,显然是特意吩咐匠人改制过的,既锁得住人,又不会轻易磨伤肌肤。
指尖摩挲着铁环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床榻上脸色依旧惨白的苏韵身上,她还陷在昏迷里,长睫无力地垂落,方才她大出血濒死的模样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,每回想一次,心口就像是被钝刀反复碾割。
他赌不起了……再也赌不起了……
泛着哑光的锁链被墨玉亲手扣在苏韵纤细的手腕与脚踝之上,锁扣咬合的咔嗒声在静谧的寝殿里格外刺耳。
他特意调整了手腕锁链的长度,仅仅够她在床上翻身坐起,连抬手触碰自己小腹的距离都堪堪受限,彻底断绝了她再次做出伤害腹中孩儿的可能。
锁链另一端牢牢固定在雕花紫檀大床的床柱深处,脚踝处倒比手腕要放的宽些。李德全端着安胎药进来,看见这副场景不由得心头一跳,想开口劝却又怕触怒墨玉,毕竟墨玉对这位姑娘一向固执。
等到第二天,苏韵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小腹还在微微坠痛,她下意识动了动手。铁链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,她抬眼望去自己的手被铁链束缚,她又动了动脚,也是同样的境遇。
向外一望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墨玉,苏韵愤恨的看着他,随后便厌恶的移开了目光。
“为什么要逃?”
面对这无理的提问,苏韵反驳道
“我为什么不逃?我凭什么要留在你这个畜生身边?!”
墨玉目光沉沉的望向她,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,只是一副即将接受风雨的平静……
“阿韵……你怀孕了,已经快三个月了。”
虽然早有预想,但当她真正听到答案时,还是不由得浑身一僵。死寂的双眸再次望向床边端坐的男人,没有质问也没有想象中的吵闹,她不用问都知道这个孩子的由来绝不光彩。
“呵……墨玉,你还真是好手段啊……”
她强撑着坐起身,情绪骤然变得激动起来
“这个孽种……就连你的孽种也在帮着你留我!!!”
墨玉垂着头,甚至不敢直视苏韵的眼睛,他无力的小声说道
“他不是孽种,他是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苏韵却毫不犹豫的吼道
“他是你的孩子,不是我的!墨玉,他和你一样脏!!!我告诉你,我恨你……也会一样的恨他!”
墨玉心口猛地一滞,指尖不自觉收紧
“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那双素来冷戾的琥珀色眼眸里第一次盛满无措。他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,抬手想安抚她的情绪
“阿韵……”
“滚,别碰我!他无辜,难道我就不无辜了吗?!陌儿就不无辜了吗?!凭什么你的孩子是无辜的,我的陌儿就该忍受与母亲分离的痛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