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理直气壮的看着我。
“你不一样，你从小吃苦，扛的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
声控灯在这一刻刚好熄灭，整个楼道陷入黑暗。
我扛的住。
这就是他给我排走廊，算医保，刷信用卡的理由。
因为我能吃苦，所以我活该吃苦。
傅川咳嗽了一声，声控灯再次亮起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，抽出一张银行卡，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卡里有五十万，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他语气放缓，带上了一丝施舍的温柔。
“刚才在上面是我不对，我不该那么说你，但宁宁现在情绪不稳定，不能受刺激。”
他看着我的肚子。
“孩子既然怀了，就生下来，我会补偿你们的。”
“公立医院人多，我明天让助理给你安排一家高端私立诊所，费用我全包，再给你定个最好的月子中心。”
他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“但前提是，你不要再来这家医院，也不要出现在宁宁面前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，觉得有些滑稽。
他既想保住我和孩子，又要维护他在沈宁宁那边的体面。
他打算把我安置在见不得光的阴影里，当一个随时可以被钱安抚的生育工具。
“傅川。”
我把卡推回他胸前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给钱，什么事都能翻篇？”
傅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，温颜，别得寸进尺。”
他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，宁宁家里能给我的公司带来很大的资源，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。”
“等这阵子过去，我会好好陪你。”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沈宁宁打来的。
傅川看了一眼屏幕，神色立刻变的紧张。
他接起电话，声音瞬间放软。
“乖，我在缴费处排队呢，马上就回来。”
“没有丢下你，别怕，我这就上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转头看向我时，眼神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拿着卡，赶紧回去，别逼我发火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推开防火门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低头看着自己病历本上空着的家属签名栏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我把病历本合上，转身走出了消防通道。
没有回护士站，也没有去排队。
我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，回到出租屋。
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鸡汤味。
厨房的流理台上，放着我早上六点起来炖的土鸡汤。
现在已经凉透了，表面凝结着一层黄色的油脂。
这锅汤，原本是我打算中午送去傅川公司的。
前天晚上他打电话说最近加班熬夜，胃疼的厉害。
我特意去早市买了新鲜的食材，守在砂锅前熬了三个小时。
我走到流理台前，看着那层油脂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