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陆彦踏出了病房。
方妍的手机一直打不通,消息也不回,陆彦求朋问友,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在北城的一处海边找到方妍。
方妍坐在海边吹风,背后有人在叫她。
“方妍。”
我听到有人叫我,回头。
看清眼前的人后,我还是诧异了片刻。
陆彦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
陆彦在我的身边坐下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: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我往一侧挪了挪,和陆彦之间留出一些间隙。
“陆彦,我要和你离婚,离婚协议放在书桌上也告诉你了。”
海风卷着海浪吹向岸边。
“我们过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离婚?”
我满脸错愕地看向陆彦。
片刻,他放软了语气,“我知道因为姜瑶母女的事,我们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,可夫妻间哪有不吵架,不闹矛盾的,话说开了不就行了,实在不行我跟你道个歉,有必要闹到离婚这一步?”
我很无语,至今陆彦还认为我们之间只要他道个歉就能和好如初。
见我沉默,陆彦继续和我解释,说接姜瑶母女来京北只是心软帮姜瑶一个忙。
而且,他已经把姜瑶辞退了,以后不会和姜瑶有任何见面的机会了。
陆彦让我原谅他。
可我做不到原谅他,旁边摆着母亲给我缝制的新娘服。
它被沾染上姜母的呕吐物,我把它放进洗手池,开着水龙头。
先是冲洗表面污秽,接着倒上大量的洗衣粉用力的搓洗。
搓洗一个小时后,放进盆里泡上了一天。
第二天再次搓洗,冲水,上面还是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。
再次冲洗,搓洗,浸泡,这样是动作我重复了十次。
还是无法将上面沾染的东西彻底洗干净,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了,可经不住细看。
我后来又将它送去干洗店,有点作用,但是不大。
我和陆彦之间就像这件红色新娘服,再怎么用力搓洗,也回不到从前。
我也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原谅他。
我把清洗那件红衣服的过程告诉了陆彦,也告诉了他我最后的决定。
他看到我的坚决,虽然满脸的不舍,可也无可奈何。
我起身离开,身后陆彦落寞继续坐在那,只是他身边不再有我。
那件红衣服我留在那了。
我想通了,如果记挂一个人,心里一定会有一个位置永远属于那个人。
不必执着于具体物件。
只要心里想着,念想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