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彦刚拉开车门，姜瑶先一步钻进了副驾驶。
陆彦本想赶她下去，可转念一想，正好带着姜瑶回去和方妍把一切解释清楚。
一路上，陆彦专心开车，沉默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即使，姜瑶变着法换了很多话题，陆彦都提不起兴趣。
连敷衍都懒得敷衍。
推开门，客厅里的状态还和陆彦离开时没什么变化。
姜母呕吐物还在，只是那件红衣服不见了。
想起那件红衣服，陆彦的心突然间抽痛了一下。
方妍嫁给自己的时候，自己一贫如洗，连件婚纱都买不起。
陆彦东拼西凑借来了租婚纱的钱，方彦却让他借来的钱都还了。
她拿出那件红衣服，高兴地说道：“看，这是我妈亲手为我缝制的新娘服。”
当时方妍没怪自己连婚纱都租婚纱的钱都要借，还安慰自己：“租的婚纱都是被别人穿过的，而这件新娘服是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，一针一线都包含着对我们祝福，而且是唯一的，以前没人穿过，以后也不会有人穿。”
方妍满脸幸福地指着衣服胸前的那对鸳鸯，“陆彦，我到时候就穿着这件新娘服嫁给你，我们一定要过得比所有人都幸福，不羡鸳鸯也不羡仙。”
陆彦记得自己当天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，“阿妍，我以后一定会挣很多很多的钱，让你过上好日子，让你幸福。”
如今自己住着价值千万的别墅，也让方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。
可她幸福吗？
如果在今晚之前，陆彦的答案是肯定的。
可此刻，他不确定了。
因为跟着那件红衣服不见的还有方妍。
姜瑶清理完姜母的呕吐物，朝陆彦递去一杯水。
“彦哥，嫂子也是，明知道你担心她，这么晚了还不着家。”
陆彦没接姜瑶递来的水，冷声斥责：“方妍什么时间回来是她的自由，轮得着你在这说三道四？”
方妍晚归，陆彦心里担心的。
但是姜瑶的话让他不舒服，她像是在指责方妍。
她凭什么指责方妍，她没资格指责方妍。
陆彦冷声道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？”姜瑶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彦，小声提醒道：“彦哥，我这几天一直都是住在这的。”
“那是之前，但是今天你不能住在这，不只今天，以后都不能，最好连这里都不要来。”
面对陆彦突然的转变，姜瑶满脸茫然。
但她不想走，她指着阳台外漆黑的夜色：“天那么晚，我一个人回去，我害怕。”
“离这两百米有个酒店，你去住酒店。”
陆彦态度强硬，姜瑶想留宿的想法彻底落了空。
姜瑶不情愿地离开后，陆彦径直踏进了书房。
那是他和方妍最后聊天的地方，他觉得待在那里，自己离方妍更近一些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目光扫过书桌，猛然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