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舟回来了。
他没有死在漠北,而是查到当年失踪另有隐情,暗中追查侯府旧案。
十三年前,他被二夫人派人推下河,身受重伤后失去记忆。
三年前的征兵名单也是伪造的。
二夫人本想让他死在边关,没想到他屡立战功,后来还恢复了记忆。
萧砚舟恢复记忆后,并非不想回青石村。
他派出的亲信被二夫人截杀,自己也很快被一道假军令调往漠北。
二夫人故意泄露军情,想让他和麾下将士全部死在敌军包围中。
萧砚舟死里逃生后没有立刻现身,而是顺着假军令查出二夫人与敌国往来的证据,又派人将证据送往都察院。
萧砚舟将一叠书信扔在地上。
“勾结敌国、谋害世孙、私调侯府亲兵。”
“每一条,都够你死十次。”
二夫人瘫坐在地。
“砚舟,我是你二婶!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!”
“押下去。”
黑甲军将二夫人与她带来的亲兵全部拿下。
都察院的官员随后赶到,当众宣读圣旨。
二夫人谋害侯府子嗣、通敌泄密,押入大牢候审。
老侯爷治家不严,罚没三年俸禄。老侯爷自知年迈失察,主动上书交还爵印、请求致仕,圣上准奏。
萧砚舟军功卓著,承袭定北侯爵。
他转身走到三个孩子面前。
砚安与砚川下意识后退。
小满躲在我裙后,只露出半张脸。
这个父亲离开太久,对他们而言,已经和陌生人无异。
萧砚舟眼底闪过愧疚。
“是爹回来晚了。”
他没有强行抱他们,而是单膝跪地,与三个孩子平视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们了。”
砚川红着眼问:
“你会不会把我们带走,不要娘?”
“不会。”
萧砚舟看向我。
“她是我的妻子,是你们的母亲。她若不愿进侯府,我便留在这里。”
我挑眉。
“侯爷不回京城?”
“京城有宅院,这里有妻儿。”
萧砚舟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听你们的。”
三个孩子对视一眼。
小满试探着走出来,伸手碰了碰他的盔甲。
“爹,你疼不疼?”
萧砚舟喉结滚动。
“不疼。”
小满从药篓里拿出一瓶伤药。
“骗人。流血怎么会不疼?”
她将药塞进萧砚舟手中,又迅速躲回我身后。
萧砚舟握着药瓶,眼眶微红。
当天晚上,他在院外站了很久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有放弃他们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我以前对他们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回来以后,已经从三个孩子和村民口中知道了过去发生的事。
他看着屋里熟睡的孩子。
“但他们如今愿意用命护着你。”
“从前的错不能抹掉,后来的好也不能否认。”
他后退半步,郑重地向我行了一礼。
“往后余生,我会慢偿还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