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摇摇头,缓声拒绝了我的请求。
“你知道我爱你,不会和你离婚的。”
“我欲望大,怕你一人承受不住才找的她。”
“你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需要平复一下心情。”
他说的是如此理所当然。
全然忘记曾经信誓旦旦对我许诺,说这辈子眼里只有我一人。
也忘记两年前他被我捉奸在床时跪下求我,称他永远不会再犯这种傻事。
陆铮抚上我的头发,又道:
“向暖她身子骨弱,淋不得雨,我去给她送伞。”
不知为何,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我猛地冲向厕所干呕。
陆铮心疼地为我顺气,神色复杂:
“没必要为了她装病来争风吃醋,送完伞我就会回来的。”
他走得仓促。
我瘫坐在地上,只觉瓷砖凉得刺骨。
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刺得我眼生疼。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家门的。
心中仅剩的念头便是去医院打掉这个孩子。
可本该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却是一阵阵喘息声。
我的大脑几近一片空白,甚至不知自己早已泪流成河。
向前走近时恰逢是他们休息的间隙。
程向暖嗓子哭得发哑:
“虽然孩子只有一个月,但医生说了要小心。”
我扶住墙才稳住身形。
此刻我竟仿佛感受到肚中的孩子也在难过。
随之是陆铮餍足地声音:
“你在怕?都那么多回了,怎么现在才怕?”
以及那句让我犹如身处地狱的:
“当初在药店时,你还把断肠草和金银花放混,不也没害怕吗?”
我煞白了脸,只觉天旋地转。
当初有人误食了从外婆药店中混有断肠草的金银花后,抢救无效死亡。
外婆被判过失致死,入狱六年。
可刚进狱中不久,便因突发心脏病没能挺过来。
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。
得知她去世后,我天天以泪洗面,茶饭不思。
是陆铮每日陪在我身边,抱着我安慰:
“别难过了,你不是还有我吗,以后我会替你外婆照顾你的。”
是他带我走出阴影,如今却又将我推向更深的炼狱。
程向暖的声音稀碎:
“谁让你总把我弄得神志不清。”
“而且那老太婆也是活该,才给我那么点工资。”
这一瞬我才明白,原来冷血的蛇是永远都不懂感恩的。
为了给她更多的工资,外婆每日的伙食便是冷水蘸馒头。
甚至将我给她的钱,也给了程向暖。
愤怒此刻已经完全蒙蔽了我的双眼。
打开车门,我从后备箱取下棒球棍,没等他们反应就恶狠狠地砸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