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挥开他的手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，一步一步挪回了病房。
拿出手机联系了律师，拟定了离婚协议。
出院后，我回了趟跟顾屹明的家，将协议送过去。
门推开的瞬间，
笑声和对话声清晰涌进我的耳中。
顾屹明则蹲在客厅的地上装着一张小巧婴儿床，
沈清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，笑着说：
“到时候我和舒舒的两个孩子就能睡一样的床，穿一样的衣服，感情一定会很好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清清面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沈清清整个人被打偏了头，半边脸迅速浮起红痕，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。
我声音发抖指着门外，
“从我家滚出去，立刻。”
顾屹明终于回过神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
“你够了！舒晚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
“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？你说她不会出现在我面前。顾屹明，你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？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，
“是，我说过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这一切是谁造成的？”
“你以为她为什么要住在这里？你发的那些东西，你知不知道网上的人是怎么骂她的？”
顾屹明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，
“她家地址被人扒出来，门口被人泼油漆，她连门都不敢出！她是孕妇，七个月的孕妇！你让她去哪里？”
他喘了口气，继续说着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我心口里扎：
“她什么都没要，就只是想把孩子生下来，等孩子生了，她就走，再也不打扰我们。她甚至说孩子可以放在你名下养，她一个人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阿舒，她是你的好朋友，你就不能为她退一步吗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只剩下彻骨的寒冷。
退一步？
听到这话，我忽然笑了。
顾屹明看见我的笑，眉头微微一松，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等孩子生下来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我拿出离婚协议，递到他面前，
“好，我退一步，把你把孩子都让给她。”
顾屹明的手僵在半空中，
“你看一下，没问题就签了。”
他看着那份离婚协议，脸上闪过嘲讽，
“你怀孕七个月，除了我还有谁要你？有谁敢要你？”
“如果你想离婚，那我成全你。到时候私生子就是你的孩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多嫉恨私生子，你想让你的孩子也被人记恨吗？”
我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好笑，今天我穿的衣服并不宽松，只要稍微注意，就会发现肚子平坦了。
我抓住他的手，他眉眼间柔和了几分，
“只要你听话，顾夫人的位子永远是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他瞬间变了脸色。
我神色平静。
“很可惜，孩子已经没了，他不会成为私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