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医生递给我一张诊断报告,
“苏女士,因缺氧和精神刺激,您患上了幽闭恐惧症。”
我拒绝了留院观察的建议,独自走出了医院。
夏日的热浪迎面而来,
一阵风吹过,将报告单吹得皱起一角,
纸尖指着“心理障碍”几个字。
我望着这一幕,只觉得似曾相识。
从一年前,第一次在傅怀瑾的衣服上看到那抹不属于我的口红印开始,
我就成为了医院的常客。
每一次,我都拿着不同的诊断报告。
生理的,心理的。
有时候是重度失眠,有时候是肠胃炎,有时候是焦虑症。
回到家里,充上电,手机才开了机。
五个小时过去了,傅怀瑾没有发过任何一条信息。
只有同事给我留言:
“念念,你好倒霉啊,昨天就通知货梯要检修,你怎么偏偏走了那儿。”
早已麻木的心再度泛起刺痛。
所以,妹妹是故意让我走货梯的。
我低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眶,
朋友圈显示她的新动态。
图片里,她和傅怀瑾在宠物医院,他们领养了一只猫。
一只长毛小三花,就在傅怀瑾怀里。
长得和我两年前在小区里遇到的那只很像。
我给它打了疫苗,做了绝育。
但是要带回家时,却被傅怀瑾关在了门外。
他拿出了一张医院的猫毛过敏报告,
眼神冷淡地盯着那只在脚边想要蹭他的三花猫,
“我有洁癖,无法忍受猫的异味。念念,我们养不了猫。”
可是现在,傅怀瑾任由那只小猫在他的臂弯里拱来拱去,目光里尽是温柔。
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。
从来都不是猫的问题,是我的问题。
我走进了书房,打开电脑,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。
拿起笔,在女方那栏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恰在此时,玄关传来脚步声和笑声。
傅怀瑾和苏江雨回来了。
“念念?”
傅怀瑾走进来,将怀里的小猫举起来,含笑看着我,
“你不是一直想养猫吗?看我带回来了什么?这是特意给你的。”
第五个谎言。
若不是恢复了记忆,这一幕一定会让我感动落泪。
他将小猫塞到我怀里,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,
“下次别闹脾气了,让你买个咖啡都半天不回来。”
“好在小雨还是把项目谈下来了,今天她是我们的大功臣。就别垮着个脸了。”
我将怀里的小猫放下,抬起头,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,
“傅怀瑾,我们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