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换了住处,也换了手机号。
工作室的同学帮我接了几个婚礼策划单,讽刺的是,我开始替别人做婚礼。
第一次看见新娘试纱时,我还有些恍惚。
她男朋友蹲在地上,认真替她整理裙摆。
她笑着问:
“好看吗?”
男生抬头看她,眼睛很亮。
“好看。”
很普通的一句话。
可我站在旁边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原来真正被爱的时候,是不需要反复确认的。
周聿白找过我很多次。
他去过我原来的公寓,去过婚纱店,去过我以前常去的餐厅。
我妹妹给我发过消息。
【姐,周哥现在状态很差。】
【棠棠也不好过,她和周哥领证的事被亲戚知道了,大家都在说她。】
我看完,没有回复。
没过多久,我妈也打来电话。
她说:
“栀晚,你爸最近身体不好,你回来看看吧。”
我问:
“是看爸,还是劝我见周聿白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我妈叹气。
“妈知道你委屈,可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回家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又说:
“你妹妹那天说话是难听了点,可她年纪小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妈,她二十四了。”
小时候她摔坏我的生日礼物,爸妈说她年纪小。
长大后她在群里说我整天丧着脸,爸妈还是说她年纪小。
原来有些人的年纪,可以一直小下去。
而我,从来都只能懂事。
我挂断电话后,把家人的联系方式也拉黑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婚礼前夜的酒吧,灯光很乱,所有人都在笑。
我站在人群中间,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外套。
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窗外下着小雨。
我坐了一会儿,起身给自己煮了杯热茶。
半年后,我听说周聿白终于和许棠离了婚。
离婚并不顺利。
许棠一开始不肯签,说自己也是被他牵上登记台的。
后来她要了不少补偿,才同意去办手续。
周聿白的发小在朋友圈阴阳怪气,说玩笑开大了,大家都付出了代价。
我看见截图时,只觉得平静。
他们口中的玩笑,砸碎的是我的婚礼,我的七年,还有我曾经很认真相信过的未来。
当然要有人付代价。
只是那个人,不该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