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终还是下了楼。
不是心软。
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。
周聿白看见我时,眼底明显亮了一下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像是怕吓到我,停在原地。
“栀晚。”
我站在台阶上,没有靠近。
他的视线落到我手臂的纱布上,喉结动了动。
“还疼吗?”
我看着他。
这句话如果早一天问,也许我会哭。
可现在听见,只觉得很迟。
我说:
“已经处理过了。”
周聿白脸上闪过一丝难堪。
“婚纱店那天,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许棠伤得更重。”
我轻声打断他:
“你不是以为。”
“你只是先看见她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。
街边风有些凉。
我想起酒吧那晚,他把外套披到许棠身上时,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。
我忽然觉得,这么多年其实有很多细节。
只是我以前太会替他找理由。
周聿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后,里面是那枚婚戒。
戒圈被重新打磨过,内侧的刻字已经改成了我的生日。
“我让人改回来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以前是店里弄错了,我没注意。”
我看着那枚戒指,鼻尖微微发酸,却没有伸手。
“周聿白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觉得,是店里弄错了吗?”
他脸色僵住。
我继续说:
“戒指是你确认的。”
“婚礼群是你默认的。”
“备用婚纱是你付的加急费。”
“许棠穿着白礼服站在镜子前时,你还给她拍了照。”
他的手慢慢垂下去。
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,忽然想起刚戴上它那天。
那时我真的很开心。
我以为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。
可后来才知道,有些东西看起来属于我,里面却早就刻着别人的名字。
周聿白声音哑了些:
“栀晚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会和许棠离婚,也会让她退出我们的生活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他眼底终于有了慌意。
“你不能因为这一次,就否定我们七年。”
我看着他,心口还是会疼。
可那点疼已经拦不住我了。
“不是一次。”
“是很多次。”
我转身上楼。
周聿白在身后叫我:
“宋栀晚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他说:
“我明天还会来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那我今晚搬走。”
他彻底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