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骁珩说这段话时,神情还算平静,但他眼底的血丝,却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了陆泠鸢的心里。
她原本以为,她来这一趟,把话跟贺骁珩说清楚。
他们就可以破镜重圆。
可她错了,因为她从贺骁珩的眼底,看到了恨。
是的,他恨她,恨毒了她!
“我没有……”陆泠鸢终于颤抖着挤出几个字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从未喜欢过季星河,我一直爱的人,只有你。”
“是,你的心里只有我,你想嫁的人,一直都是我。”
贺骁珩突然觉得很好笑,不自觉地帮她把话说完了。
可下一秒,他的眼底便浮现滔天恨意,“可你是怎么做的?!你言行不一,你是个骗子!”
沉默。
无尽的沉默。
陆泠鸢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突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。
贺骁珩没等她,挥了挥手,“陆泠鸢,你走吧,别再来了,别逼我杀了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没等陆泠鸢翻涌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,便关上了门。
陆泠鸢站在门外,额头抵在冰冷的面板上,沉默许久。
久到她的腿开始发麻,久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
她才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那栋公寓。
连日的奔波,此时的陆泠鸢,已经筋疲力尽。
但她顾不上休息,连夜又回了京北。
因为京北,有很重要的事,在等着她。
陆泠鸢回到京北的时候,是第二天下午。
回程,她实在支撑不住睡了一会儿,可梦里全是贺骁珩。
他的那些话,就像无数根刺扎在她的心里,让她痛不欲生。
回到家族别墅时,季星河正窝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影。
那套沙发,是贺骁珩专门从法国定制的。
他平时宝贝得很,连佣人都不让碰,每天亲自擦拭。
可现在,苏然然坐在那里。
红酒酒渍洒了一片,手上的油污肆无忌惮地全部抹在上面。
陆泠鸢站在客厅外,没有伸手推门,而是直接抬脚踹开。
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,季星河这才注意到她,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泠鸢姐,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看到陆泠鸢冰冷的眼神。
他认识她这么多年,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。
那眼神里,有愤怒,有冷漠,还有一股狠劲。
“孙莉莉,”陆泠鸢死死地盯着他,“你认识吗?”
季星河的笑容僵在脸上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。
“她什么都说了,”陆泠鸢往前走一步,坐到沙发上,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季星河往后退了一步,膝盖窝撞到茶几上,痛得他倒吸一口气,但他顾不上疼,立马求饶。
“泠鸢姐,你听我说。事情不是你想到那样,是孙莉莉,孙莉莉她非要骚扰我!”
陆泠鸢嗤笑一声,“骚扰你?那你告诉我,是谁让她摘了骁珩父亲的刹车片?是谁让她羞辱了骁珩的父亲?又是谁告诉骁珩,我是为了替他报仇,才动了骁珩的父亲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