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给魏姑娘贺喜了。”
“我何喜之有啊?”
我手里还提着门闩,头发也没打理。
看见来人是苟总管,惊得一身冷汗。
也顾不上瞌睡了,生怕是昨天无礼追问要被赐死。
“先接旨吧。”
“魏氏瓷坊,匠心独运,巧思无双……”
“特赐天下第一瓷金字牌匾,外加黄金千两!”
大红布被揭下,‘天下第一瓷’五个大字金光闪闪。
我的视线直直落在上面,又惊又喜。
“少东家,快谢恩啊!”
我急忙叩首跪谢。
再站起身小跑过去,指尖描摹着牌匾。
身边围观的百姓满口恭喜。
“别急着高兴啊魏掌事。”
“您昨个儿出宫后,陛下可是片刻没歇息。差人把整件事查的那叫一个明白。”
“这份圣旨是颁给钱氏的,陛下口谕,您去念。”
我有些不解。
可接过圣旨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。
总管带着一大帮人破开钱家院门。
钱海桂还坐在摇椅上喝茶。
许是新主大方,他手上的茶盏都换成了青釉的。
他起初没看见我。
只以为是丽妃交代的事情办成。
丽妃娘娘替他求了赏赐。
马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去恭维总管。
我就在这时站了出来。
“你是人是鬼啊!”
钱海桂瞬间满脸惊恐。
“应该是鬼。这不是收你来了?”
“和吴麻子勾结偷换贡品,串通丽妃破坏邦交。接旨吧钱师傅。”
钱海桂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脖子淌。
“钱氏欺君罔上,勾结外贼,破坏邦交属十恶不赦。”
“赐,三日后斩首示众!”
我举着圣旨,字字铿锵。
“钱师傅,这次你是真的要掉脑袋了。”
钱海桂吓得当场尿了裤子。
哭着说自己是糊涂做错了事。
“姑娘不……东家!你救救我好不好!”
“我求求你了!”
我扯回裙角,冷眼看他。
“你当初拿贡瓷要挟我,是想我也这样求你吗?”
“钱海桂,人在做天在看。都是报应。”
他使给我的那些绊子,但凡成了一回。
我乃至身后这些窑匠。
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钱海桂被押进大牢等候发落。
我回了瓷坊,给窑工们放了三天假。
三天后,钱海桂在闹市口被斩首。
魏氏瓷坊在炮竹声中挂上‘天下第一瓷’的牌匾。
因为我“告御状”的行径,御窑也趁机跟上。
多年来被克扣瓷石的烂账摆在明面。
御窑自身终于有了话语权。
为了感谢我,挂牌匾这天林掌司也到了场。
“恭喜恭喜!魏掌柜智绝群匠啊,林某佩服。”
“不敢当,还是多亏了窑工们能干。”
“回头我得找你交流一下那个什么分工制瓷?”
“行,交流交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