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我生日那天，方石砚都会陪前女友祭奠他们流产的孩子。
我吵过闹过：“不到两个月的胚胎还要祭奠吗？”
他只是不耐烦地呵斥：“曦曦现在不能生育还有抑郁症，同为女人，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？”
“谁让你生日和曦曦流产的日子撞上，你那么大的人，生日过不过能怎么样？不能让让她？”
第六年生日，见我也早早起床，方石砚沉下脸：“你又要闹？”
我摇头。
只是在手机上回复酒店人员：【对，一周后的订婚宴取消，我们分手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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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前五年一样，方石砚陪许晨曦过了夜才回。
见我把吃剩的生日蛋糕扔进垃圾桶，他顿了顿，递来一枝黄玫瑰。
去年情人节，我想让方石砚送我一束花。
当时他正专心回许晨曦的消息，抽空看了眼：“都是营销出来的，买这种不实用的东西干嘛？”
见我没动，方石砚皱眉催促：“之前你不是说想要花吗？”
如果是从前，我必然欣喜若狂。
可刚刚许晨曦捧着999朵包装精美的黄玫瑰发了动态。
配文是：【表扬某人，每年都送我最喜欢的花。】
我莫名笑了下，接过来。
在方石砚心里，我和许晨曦，大概就是这枝光秃秃的花和精致的巨大花束的区别。
见我没像之前跟他发难，方石砚的神情放松下来。
“订婚宴的菜单就你自己定吧，我工作忙没空操心这些。”
“长辈们的忌口喜好都发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可是给你在我家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。”
“嗯。”
换完衣服出来，方石砚边接电话边匆匆出门。
语气从没对我展现的温柔耐心：“我马上到，你把鞋子穿好，别光脚。”
我拉住他，定定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方石砚，以后你要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吗？”
他沉下脸，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模样。
“我说过很多次，每到这几天她状态就很差，需要人陪。”
“必须要你陪？她没有家人吗？”
他不耐烦地扯开我的手：“江思月，你怎么这么冷血？你也是女人，应该能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。”
我静静看着他。
我也失去过孩子。
年初意外怀孕，方石砚说大着肚子结婚会被说闲话，让我打掉。
到了预约那天，他临时出差，我独自做了手术。
可当晚许晨曦却发了动态。
他没出差，而是陪她去迪士尼玩了一天。
没发生预想中的吵架，方石砚不适应地轻咳：“我很快回来，生日礼物晚点补给你。”
“是曦曦推荐的扫地机，她说性价比很高。”
看着他离开，我在手机里提交了调任申请。
经理立刻打来电话：“小江，你这次真要调去奉市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不舍得跟你男朋友分居吗？”
之前我有好几次调任升职的机会，都为了不离开方石砚而放弃。
如今想想，真是太蠢了。
我低低应了声：“想明白了，还是先搞事业。”
更何况，奉市是我的家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