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泊言第二天下午才回来。
他手里拎着栗子蛋糕，另一只手拿着一束快蔫的玫瑰。
“阿眠？”
屋里没人应他。
他把蛋糕放到桌上，才发现客厅空了一半。
折叠床不见了。
电脑桌清空了。
衣柜里我的衣服少了一大半。
玄关那把黑伞也没了。
宋泊言脸色一变，立刻给我打电话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过来。
【还生气？】
【昨晚我喝多了，说话可能不好听。】
【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】
我正在新租的小公寓里铺床。
房子不大，足够我住。
最重要的是，卧室属于我。
主管把项目资料发来。
【公司准备做女性成长账号，你做主理人。】
【首条视频我给你申请资源位。】
【不用躲在别人后面，这次你自己上。】
我看着“主理人”三个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过了很久，我回她。
【好。】
晚上，宋泊言堵到我公司楼下。
他看见我：
“你搬哪去了？”
我绕开他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许眠，我问你话。”
“松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以前我很少这样跟他说话。
他压着火，又放软声音。
“阿眠，别闹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听见了。”
“那种场合，我只是顺着他们说几句。”
“男人在外面，总要点面子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踩着我给你挣面子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非要这么刺？”
“不该刺吗？”
“宋泊言，那我跟你算算帐。”
他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帐？”
“设备、投流、培训费、房租、水电。”
“还有你刷我卡给许青棠买的妆发课、表演课、裙子、生日布置。”
他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许眠，我们谈了三年恋爱，你跟我算账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别忘了，账号也有你一份心血。”
“你现在搞我，就是搞你自己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“我名下绑定的投流账户，已经停了。”
宋泊言脸色一僵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用我身份证实名的商单收款账户，我已经向平台提交实名争议，暂停提现权限。”
“你近三年爆款脚本，我做了版权存证。”
“还有你昨晚说的那些话，我录音了。”
宋泊言眼底终于闪过慌乱。
“许眠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把我当傻子的时候。”
他咬着牙。
“账号现在正在关键期。”
“青棠刚签约，你这个时候闹，毁的不只是我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看，你永远都记得她。”
手机响了。
宋泊言接起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播放掉这么多？”
“投流怎么会停？”
“品牌方为什么突然要核合同？”
我转身往公司大楼走。
他在身后喊：
“许眠，你会后悔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