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来提亲那日，桂花开得正好。
他只带来了一封聘书，一封家书，还有一个锦盒。
我打开门时，他站在院外，少见地有些紧张。
裴砚舟将聘书双手奉上，声音比平日低哑。
“林姑娘，我今日来，是向你提亲。”
我愣在了原地。
裴砚舟把聘书递给我，又打开锦盒。
里面是一只玉镯，样式不算华贵，却很温润。
他看着我，嗓音认真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
“若你愿嫁给我，裴家会以正礼迎你，不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望着那只玉镯，久久未能开口。
裴砚舟眼底带上了些紧张。
“晚棠，嫁给我好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心底软了一角。
裴砚舟面上浮起几分薄红，不敢看我。
“若你不愿，也无妨。”
“今日的话，你只当没听过。”
“往后你想干什么，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轻声开口。
“若有一日，你后悔呢？”
这次，他丝毫没有犹豫。
“我既求娶，便绝不后悔。”
我的眼眶忽然热了，伸出手，接过了那只玉镯。
裴砚舟却还看着我，执拗地想要亲耳听见答案。
我把玉镯戴上，露出一抹笑。
“裴砚舟，我愿意。”
他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了马蹄声。
萧承渊冲到院门前。
他看见我腕间的玉镯，整个人僵住。
“晚棠，你答应他了？！”
我转身看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殿下不是已经看见了吗？”
他死死盯着我的手，眼神里满是嫉恨。
“取下来！”
裴砚舟上前一步，挡在我身前。
“殿下慎言。”
萧承渊却只看着我。
“晚棠，你不能嫁他，你应该嫁给我！”
“你是在气我，对不对？”
他声音发抖，眼眶红的滴血。
“你明明说过，此生只嫁给阿渊。”
我抬起手，玉镯映着日光，清清润润。
“我已有婚约。”
“殿下身份贵重，日后莫再来扰我。”
萧承渊脸色灰败，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“你真的要嫁他？”
我点头，神色认真。
“是。”
他死死看着我，嗓音颤抖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底再没半分波澜。
“殿下也该回去了。”
他后退半步，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他转身上马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。
心里没有痛，只剩一片平静。
我成婚那日，杏花村比过年还热闹。
王婶替我梳头，梳着梳着红了眼。
她感慨道。
“你爹娘若看见，定会放心。”
我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笑了笑。
“我也想让他们放心。”
门外，孩子们围着裴砚舟讨喜钱。
他平日里冷着一张脸，看起来不近人情。
今日却任由他们闹，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。
有人笑着打趣。
“裴将军，再给下去，迎亲的赏钱都没了。”
裴砚舟看向屋门，眼神柔得能滴水。
“无妨，今日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