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过去,我踉跄起身,差点摔倒。
胳膊被人扶住,我抬眼,对上了萧承渊担忧的目光。
“晚棠,对不起。”
“今日宴会人多,只能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已经敲打过谢云姝了,以后这种事不会…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请放开民女。”
他一愣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晚棠,你…叫我什么?”
我笑了笑,目光疏离。
“您是太子,我当然要叫您殿下。”
“请殿下将路引还给我,让我离开。”
手臂上的力度猛地收紧,萧承渊双目赤红。
“你要离开我?”
“我不准!”
“你只能留在我身边,哪都不能去!”
我掰开他的手,嗓音很轻。
“如今我们两人已经没了关系。”
“我想去哪,殿下似乎管不着。”
萧承渊脸色一白。
我却不再看他,转身离开。
回去后,我病了整整两日。
睡梦中,我梦见了和兄长相依为命的日子,又梦见倒在雪地里的阿渊。
他拉着我的手,说此生不负。
可一转眼,他又穿着喜服,迎娶别人。
昏沉间,似乎有人来过。
身上带着熟悉的冷香。
“殿下,林姑娘病得很重。”
“若再拖下去恐怕……”
萧承渊的声音很近,也很急。
“去宫里请太医!”
有人握着我的手,在耳边絮絮叨叨。
可我太累,又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子。
他一身玄色劲装,眉眼冷峻。
见我醒来,他立刻放下药碗。
“林姑娘醒了。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他退后一步,怕吓到我。
“裴砚舟,镇北侯府少将军。”
裴砚舟从怀里取出一枚旧木牌。
那木牌我认得。
是我爹留下的遗物,上面刻着一个裴字。
裴砚舟神色郑重。
“你父亲当年救了我爹的命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寻林家遗孤。”
我怔了一瞬。
裴砚舟语气平稳,看我的眼神很温和。
“若你愿意,我可以送你离京。”
我手指一颤,下定决心。
“我现在就要离开。”
现在离开,是最好的时机。
哥哥还没下朝,萧承安以为我在病中,也放松了警惕。
我掀开被子下床,身体还有些虚弱。
裴砚舟扶了我一把。
“还能走吗?”
我点了点头。
趁着夜色,裴砚舟扶着我上了马车,从后门离开。
身后突然传来响声,似乎是从府门前传来的。
隐约间,我听见了哥哥的呼唤声。
但这一次,我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