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张总。”
我从档案袋的最底层,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,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辞职信。”
张总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辞职?为什么?”
“李岚,你立了这么大的功,公司正准备大力栽培你啊!”
“薪资翻倍!期权也提前解禁!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我将辞职信往前推了推,语气平静。
“张总,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为了利益牺牲员工的公司,不值得我卖命。”
“王建国贪污八百万,您真的毫不知情吗?”
“您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把他当成拉磨的驴罢了。”
“今天您能为了他停我的职,明天您就能为了别人把我推出去背锅。”
张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拿起包,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。
“对了,张总。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华东大区的刘总,是我大学同学。”
“他终止和贵公司的合作,是因为他决定把所有的业务,都交给我新成立的公司。”
“祝您,生意兴隆。”
张总如同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知道,公司完了。
我推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走廊上,有些刺眼,却很温暖。
我收拾完东西离开时,路过办公区,小张和几个同事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看到我出来,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,满脸讨好地迎了上来。
“李姐,您太厉害了!简直是我们的偶像!”
“李姐,晚上我们请您吃饭吧,就当是给您赔罪了,之前是我们瞎了眼。”
我停下脚步,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墙头草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们不是觉得我格局小,不配融入你们的圈子吗?”
“以后,你们可以尽情地去寻找属于你们的情绪价值了。”
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尴尬到极点的脸色,径直走进了电梯。
一个月后。
我坐在新公司的独立办公室里,翻看着行业新闻。
王建国因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,证据确凿,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,并没收全部违法所得。
他的老婆带着孩子去公司闹了一场,卷走了他仅剩的一点私房钱,单方面提出了离婚。
至于林晓晓。
她涉嫌职务侵占,虽然金额不大,但因为态度恶劣拒不认错,被判了缓刑。
背上了案底,加上那三万六的信用卡逾期,她的征信彻底黑了。
听说她现在在一家黑中介打零工,每天被老板压榨到深夜。
连个敢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她心心念念的整顿职场,最终整顿了她自己的人生。
我关掉网页,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窗外,车水马龙,阳光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