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其实就在我大衣口袋里。
可顾云舟问出口的那一瞬，我忽然不想说实话了。
“丢了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林知夏皱眉。
“丢了？念念，那可是婚戒，怎么能随便丢？”
顾云舟的脸色沉了。
“什么时候丢的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不知道。”
第一次撒谎，我心里竟然有一点隐秘的痛快。
从前我连打碎一个杯子都要解释半天.
怕顾云舟觉得我笨。
怕林知夏在旁边叹气。
可现在我不想解释了。
林知夏拿起手机。
“那得走一下OA。”
我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她点开页面，语气自然。
“贵重物品遗失也要报备。”
“丢失时间，地点，原因。”
“还有后续补购申请，都要写清楚。”
顾云舟点了点头。
“知夏说得对。”
“你总这样丢三落四，不立规矩永远改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他们总是一个唱白脸，一个唱红脸，把我夹在中间。
我生日想去海边。
林知夏说风大，我容易感冒，最后改成了她喜欢的音乐会。
我想学车，顾云舟说路上危险。
林知夏接话：“念念反应慢，确实不适合开。”
我想试着去公司帮忙，他们一起沉默了几秒。
顾云舟说：“你在家就好。”
林知夏说：“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好的。”
他们从来没有骂过我笨。
可他们每一句话，都在提醒我，我不配参与他们的世界。
我后退几步，摇摇头。
“我不填。”
“填了有什么用？我的医药费最后还不是被卡了吗？”
顾云舟把文件合上，眉眼带着不耐烦。
“苏念，我很忙，没空陪你纠结这些小事。”
“你不是平安回来了吗？”
我喉咙像被堵住。
原来只要我还活着回来，我就没有委屈的权利。
林知夏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念念，你是在怪我吗？”
顾云舟站起身。
“苏念，我很累。”
“你今天喝多了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“有话明天再说。”
林知夏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念念，表格我发你了。”
“今晚填完吧。”
“别让云舟为难。”
顾云舟拿起文件。
“走，视频会要开始了。”
两人并肩进了书房。
他们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，讨论着我听不懂的项目和数字。
我转身回了主卧，翻出自己的衣物，一件件地往行李箱里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