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开始时，宴会厅的灯暗了下来。
大屏幕播放孩子的照片。
出生照。
满月照。
周砚抱着他睡觉。
沈知妍坐在床边，周砚给她端汤。
婆婆亲孩子的脸，笑得眼睛都没了。
每一张，都是我婚姻里的空白。
主持人拿着话筒，声音喜庆。
“今天是周家长孙满月的大喜日子。”
“也是孩子正式认祖归宗的大日子。”
台下掌声响起。
婆婆抱着孩子上台。
她眼眶泛红，声音却很亮。
“我们周家盼这个孙子，盼了整整六年。”
“今天，我终于能给周家祖宗一个交代。”
台下有人喊：
“恭喜！”
“周家有后了！”
婆婆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有些女人命里没孩子，强求不来。”
“以前家里不顺，是因为娶错了人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“知妍给我们周家添了后。”
“我今天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宣布。”
“这个孩子，就是我们周家的长孙。”
掌声更响。
沈知妍红着眼站在周砚身边。
周砚接过话筒。
他看着孩子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“以前我以为，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他出生那天，我觉得这是老天爷补给我的。”
满堂人都在感动。
只有我想笑。
老天爷真忙。
还要替别人的孩子找爹。
婆婆忽然看向我。
“清禾。”
全场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她抱着孩子，像在施舍。
“你也上来。”
“今天这场合，你该表个态。”
我没动。
婆婆声音冷下来：
“怎么？”
“还要我们请你？”
亲戚们开始议论。
“她不会不肯吧？”
“不能生还不大度。”
“周家留着她，已经够仁义了。”
周砚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想扶我。
我避开了。
他压低声音：
“别让我难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们也知道难堪？”
他脸色一僵。
我站起身，走上台。
沈知妍下意识抱紧孩子。
婆婆盯着我，像怕我疯起来砸场。
我从包里拿出红包，放到香案上。
主持人松了口气。
“看来周太太也是认可这个孩子的。”
“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气度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认可了吗？”
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林清禾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红包我给。”
“但祖，先别急着认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问：
“周砚。”
“你确定自己有这个本事吗？”
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诊断报告，顶在摄像机镜头上。
无精症三个字，清晰的出现在大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