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冷静期那一个月,周砚每天都来找我。
第一天,他在我公司楼下等到深夜。
第二天,他送来一束红玫瑰。
第三天,他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段很长的道歉。
【这些年,不能生的人是我。】
【林清禾没有错。】
【是我懦弱,是我自私,是我让她替我背了骂名。】
【满月宴的事,是我对不起她。】
群里安静了很久。
后来有人出来说:
【清禾受委屈了。】
【周砚,你真不是东西。】
【你妈也该给人家道歉。】
婆婆在群里发了一个六十秒语音。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听都没听,直接退了群。
周砚给我发消息:
【清禾,我已经公开说清楚了。】
我回了他一句:
【现在说,是因为你没脸了。】
【不是因为你心疼我。】
他再没回。
后来,他开始去医院。
挂男科。
看专家。
吃药。
做治疗。
每次检查完,都会给我发报告。
【医生说有希望。】
【清禾,我会治好。】
【我会变成一个正常男人。】
我看完,只觉得好笑。
他还是不懂。
我从来没嫌弃他不是一个正常男人。
我嫌弃的是,他不是一个正常人。
离婚证拿到那天,天气很好。
周砚站在民政局门口,瘦了很多。
他看着我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清禾。”
“我以后还可以找你吗?”
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。
“不可以。”
他眼眶又红了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只是知道疼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以前疼的人是我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。”
“这不叫后悔。”
“这叫报应。”
他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走下台阶。
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林清禾!”
我没有回头。
他哽咽着问:
“你有没有爱过我?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爱过。”
他像终于抓住一点东西。
我继续说:
“所以你才能伤我这么深。”
“但现在没有了。”
“周砚,我不爱你了。”
身后再也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