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随口问道,他有些愣住,连忙摆手。
“没有,他俩没好,傅总现在就一个人。”
他喝了口咖啡,壮胆似的。
“林欢姐,其实,傅总是喜欢你的。当初他一直公布分手和你俩的事情,就是怕极端粉丝伤害你。后来你公布那些证据,他也是怕影响你……”
我一下子站了起来,眼神有些冷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了。
我转身踏出咖啡店,把今天的偶遇当这一场梦,继续我的生活。
不过有人陆陆续续联系上了我,讲他们的生活,趣事。
有些也会提到傅屿的近况。
【当时他俩一直挂在热搜上,挺严重的,都有人朝他家寄各种刀片了。】
【要是做自媒体还能混下去,偏偏他出去创业找工作了,人家都嫌他有污点,不敢要,怕极端黑粉影响公司。】
【他当时退网,说的是对不起你,要赎罪。】
【我前几天见过他,变化挺大的。】
不知道为什么,似乎每个人都喜欢跟我传递傅屿的消息。
就好像,和我没有其他的话题可聊。
所以随着一开始偶尔几句的八卦外,我和他们都没了太多联系。
但是在工作的地方,我认识了很多朋友。
领居叔叔的儿子迈克敲响我家的门,“林欢,今天海边有个party,要不要一起去?”
我爸妈应声,“去啊,她老一个人憋家里不好,跟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有什么意思,得多跟年轻人玩。”
迈克没等我回答,就笑着留下一句。
“下午我接你一起去。”
我在衣柜里翻来倒去,最后找到一件我很早以前买回家,却一直没有勇气穿上的裙子。
海边度假风的红色吊带长裙。
我的青春期总是灰扑扑的。
后来恋爱订婚,我也一直迎合傅家的审美。
衬衫,长裙,西裤,已经占据了我的衣柜。
我忘记了。
16岁那年,我看着电视剧上闪闪发光的女主,穿着一袭红裙,在所有人面前耀眼夺目。
出门时,我爸妈满眼惊艳
“我女儿可真漂亮!”
一路上,我收获了无数赞美。
海风拂过裙摆,迈克的乐队为我奏乐。
大学时,我勤工俭学,自己学了跳舞。
舞蹈老师夸我身材好,天生学舞的料。
我进了学校的舞蹈团,可和傅屿恋爱后,他妈妈砍断了我的舞蹈梦。
“你学的那是什么?抖胸抖屁股,上不得台面,谁知道是不是趁着跳舞做些什么丢人的事。”
这些话,全都被我打碎牙齿咽了下去。
我总是觉得,公公婆婆没那么重要。
只要傅屿对我好。
可他也在我去练舞的时候说,“我很忙,你先顾好家里。”
我早就该知道,他不需要一个恋人。
而是一个得体贤惠的妻子。
一个没有灵魂的,好用的外壳。
可眼前的人都在为我欢呼,为我呐喊。
一曲终了,我甩了甩特地卷的大波浪。
突然,耳边传来一身熟悉的呼唤。
“欢欢,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