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手机给我！”
顾时宴死死盯着苏婉，声音仿佛淬了冰。
苏婉吓得后退一步，眼泪直掉：
“阿宴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看你太累了，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烦你......”
顾时宴根本不想听她狡辩，粗暴地抢过手机。
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弹了出来，密密麻麻全是医院的号码。
突然，他瞳孔皱缩。
如果知意昨天下午就离世了，那一笔接一笔的消费，又是谁刷的？
面对顾时宴的质问，苏婉死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他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，声音嘶哑得可怕：
“给我查，那张黑卡到底在谁手里！”
良久，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：
“顾总，查到了，刷卡的是苏小姐的母亲。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，继续道：
“还有件事，太太去世那天，原本要给她动手术的顶尖团队，是被您亲自下令，调取了苏小姐的病房......”
“另外，我恢复了太太的收集数据，太太离世前，苏小姐曾给她发过消息，苏小姐对太太的病情全部知情......”
顾时宴感觉耳边一阵轰鸣，手机从手中滑落。
他想起了沈知意在展台上被人羞辱，想起了她眼底万念俱灰的死寂，想起了她拼死抢夺那张黑卡时的卑微。
她为了活命，连尊严都舍弃了，却眼睁睁地看着救命稻草被他夺走。
顾时宴双眼赤红，死死掐住苏婉的脖子。
“是你瞒着我小意的病情，是你故意骗我调走了医生，是你害死了她！”
眼见事情败露，苏婉索性不装了。
“对，是我干的，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没有你的默许，我能把堂堂顾太太踩在脚下吗？卡是你给我的，医生是你亲口下令调走的，甚至她肚子里那个孩子，也是你亲脚踹死的。”
“就算我是凶手，你也是帮凶！”
苏婉的话，彻底将顾时宴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。
“闭嘴，你给我闭嘴！”
血淋淋的事实暴露在眼前，顾时宴彻底崩溃。
他死死收紧手指，看着瘫倒在地的苏婉，嘴角忽然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你害死了小意，从今天起，他经历过的，我要你一分不落的全都体验一遍！”
他一把攥住苏婉的头发，不顾她凄厉的惨叫，粗暴地将她拖进山脚下的车里。
苏婉看着他疯魔的眼神，终于意识到了害怕。
她浑身发抖着尖叫道：
“顾时宴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，阿宴，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亲骨肉啊！”
“孩子。”
顾时宴脚步一顿，就在苏婉以为他心软时，他大笑起来：
“知意的孩子没了，你的孩子，又怎么配生下来？”
苏婉垂死挣扎：
“你才是害死沈知意的罪魁祸首，凭什么惩罚我！”
顾时宴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，喃喃道：
“伤害过知意的人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