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飘在上空看着秦若凝像是丢了魂魄，疯了一样冲到车前。
她浑身颤抖的看着一大一小躺在血泊中，不知该先抱谁：
“阿言，糯糯，你们醒醒，看看我好不好，求求你们……”
回应她的只剩下寂静。
我在想，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呢，这不是她期待的吗？
她可以和傅云修生生世世相守了。
没过几分钟，一道踉跄的身影冲破人墙，是我的姐姐季月盈。
她方才在坟场处理挖墓收尾的琐事。
接到电话，不顾一切驱车狂奔赶来。
看见一切，她双腿瞬间脱力，直直跪倒在浸透雨水的泥泞里。
她趴在血水混杂的路面，放声号啕：
“阿言，我的弟弟，是姐造了天大的孽，是姐对不起你！”
她额头磕在公路上，一下又一下。
可没有半声回应。
她既悔恨又无助的抱着我，说：
“爸妈走得早，只留下一间老厂房，那是季家全部根基，秦若凝攥着我们公司全部合作渠道，她跟我说，只要我配合隐瞒她出轨，处处迁就傅云修，就保季家产业安稳不倒。"
“我怕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毁在我手里，就昧着良心联手欺骗你。”
“小时候你总跟在我身后，手里有半块糖都会分我，受了委屈第一个找姐姐撑腰，我本该护你一辈子，到头来却间接害死了你，害死才五岁的糯糯！”
“对不起，弟弟，是姐没用·····”
她抬手一下又一下狠狠扇向自己脸颊。
片刻间两侧脸颊高高肿起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我守着爸妈留下的家产又有什么用？”
人群边缘的傅云修浑身发抖，惨白着脸。
急救车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前，小心翼翼分开一大一小两具躯体，盖上白布抬走。
医院走廊里，秦若凝瘫坐在地，仍然不敢相信季言和女儿已经死了。
随后，跟了她五年的贴身助理小李递给他一个文件，犹豫道：
“秦总，这是学校天台的监控备份。”
秦若凝连滚带爬地站起，她要看看到底是谁害死了季言！
看着监控里面傅云修在教傅绾说什么话，还塞给她结婚证。
秦若凝大口的喘息着。眼中布满血丝。
叫司机快点开车到家。
推开房门时，傅云修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看见满脸阴鸷的秦若凝，下意识又想摆出委屈的模样。
可不等他开口，秦若凝一把将存储所有证据的U盘摔在茶几上。
“所有监控我全都看完了，是你教唆孩子逼死糯糯。”
傅云修见无可抵赖，索性撕破伪装，尖声反驳：
“是他生来家境优渥，什么都拥有，凭我就要屈居人下？我只是想要本该属于我的生活！”
两人瞬间爆发激烈争执，言语拉扯间扭打在一起，往日温情尽数化为憎恨。
我轻飘飘的灵魂悬浮在公寓半空，静静俯视这场闹剧，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她现在装醒悟有什么用？
人死不会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