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全市的报纸和户外大屏都在滚动播放一条新闻。
季氏财团掌权人季修,与未婚妻许清窈将于下周举行世纪婚礼。
周时珩坐在天桥底下的纸板上,看着对面大屏上我跟季修的婚纱照。
他把手里的半个冷馒头狠狠砸在地上。
他用身上仅剩的一块名表,去黑市换了一笔钱。
用这笔钱买通了婚纱店的一个后勤服务员。
他穿上工作服,戴上口罩,推着一车替换的婚纱,偷偷溜进了VIP试衣间。
试衣间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穿着那件由几十个法国工匠手工缝制的白纱,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裙摆。
周时珩一把摘掉口罩,反手将门反锁。
他冲过来,直接跪倒在我的脚边。
死死抱住我的右脚踝。
“窈窈!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抬起手,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耳光。
巴掌声在安静的试衣间里响得刺耳。
没几下,他的两边脸颊就肿得老高,嘴角也渗出了血。
“我被那个贱女人骗了,只有你对我最好。”
“我把心掏给你看好不好?你原谅我一次!”
“我不当老板了,我给你当助理,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!”
“我给你当条狗都行!求求你别嫁给季修!”
他把脸贴在我的裙摆上,鼻涕和眼泪蹭在上面。
我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呼救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,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脚。
右脚的高跟鞋尖抬起,直接挑起周时珩的下巴。
迫使他仰起头看着我。
“周时珩,你现在这副倒贴的样子太张扬了,我嫌恶心。”
我用他曾经最爱说的那句话,轻声开口。
“懂事点,滚远点。”
周时珩整个人瘫倒在地,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,什么都没抓住。
试衣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季修大步走进来。
他一脚踢开挡在路中间的周时珩,走到我身边,伸出手搂住我的腰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。
弯下腰,细心地擦拭着我那只被周时珩碰过的高跟鞋尖。
擦完后,他把手帕直接扔在周时珩的脸上。
“把他扔出去。”
几个保镖冲进来,架起周时珩的胳膊往外拖。
周时珩透过人群,死死盯着季修搂着我的那只手。
他终于明白,他亲手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。
杀死了在那个慈善晚宴的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