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法国南部的私人古堡。
漫山遍野种满了空运过来的白玫瑰。
名流权贵全数到场,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拍摄。
我佩戴着曾属于欧洲王室的传世王冠,披着长长的头纱。
在季修的牵引下,一步一步走过铺满白玫瑰的红毯。
阳光很暖,风里都是花香。
而在万里之外的国内。
周时珩因为涉嫌严重的商业欺诈,名下所有资产被强制执行。
还背上了几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。
他被法院限制高消费,连高铁都坐不了。
林语薇因为涉嫌傍大款仙人跳,被好几个原配太太联名封杀。
连最下流的场子都不敢要她。
两人在一个到处是垃圾的城中村里狭路相逢。
林语薇穿着一件破了洞的廉价裙子,手里提着一袋快过期的泡面。
周时珩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头发打结,身上散发着馊味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扑向对方。
周时珩掐住林语薇的脖子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!都是你害了我!”
林语薇一口咬在周时珩的胳膊上,撕下一块皮肉。
“你去死吧软饭男!你赔我的青春!”
两人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,在泥水里来回翻滚,互相撕咬谩骂。
周围的街坊邻居嫌弃地躲开,没人愿意拉架。
打累了,周时珩拖着一条被林语薇踩断的腿,爬回了他租住的地下室。
地下室常年漏水,墙壁上全是绿色的青苔。
桌上放着一台他在废品站捡来的破旧电视机。
电视机屏幕上,正在转播法国古堡里的世纪婚礼。
画面切得很近。
季修牵着我的手,牧师正在念诵誓词。
我对着镜头,清晰地说出那三个字。
“我愿意。”
周时珩盯着屏幕里我毫无留恋的脸。
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。
他张开嘴,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满是灰尘的茶几上。
周时珩彻底疯了。
他从床底下找出一根生锈的铁丝,胡乱绕了几个圈,编成一枚戒指。
他冲出地下室,跑到城中村的大街上。
见人就拦住。
把那枚铁丝戒指举到别人面前。
“这是我拍下的粉钻!价值八十万的粉钻!”
“我要送给我老婆,我老婆叫许清窈,她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设计师!”
路人像躲瘟疫一样推开他。
没过多久,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至。
几个强壮的护工下来,给他套上束缚衣,强行按进了车厢里。
车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他所有的嘶吼。
法国古堡里。
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,毫无保留地洒在我的身上。
季修转过身,伸出手指,轻轻抹去我眼角因为风吹出的泪花。
他替我理了理头纱。
“周太太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“季太太,余生请多指教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。
没有了压抑的逼仄感,没有了精打细算的委屈。
我仰起脸,迎上季修的视线。
“余生,只为自己而活。”